姜令檀面色还算镇定,但她微蜷的掌心已经快被汗水湿透了。
一路走来,直到进了“暖楼”她才算是瞧明白了,能进退思园的,恐怕都是极有身份的男子,而跟在每个男子身旁的那些姑娘,要么是楼里的姐儿,要么是外面带进来的。
所以在出发前,太子殿下会再三询问她愿不愿意。
所以?
姜令檀心口一悸,她现在的身份是他新寻的“宠儿”吗?
“想明白了?”
“怕吗?”璀璨如鎏金似的灯火,映在太子殿下眉心那颗刻意点上去,以假乱真的小红痣上,他漂亮得惊人的眼尾上挑,瞧不出情绪的墨瞳深邃异常。
怕。
怎么会不怕,对于那些未知的一切,才是最怕的。
姜令檀唇色白了一分,她还没来得及深思该如何是好,楼下的鼓点声越来越急,薄薄的金丝楠木板,震得下面的青瓷缸发出清脆的乐律,落在耳中,心跳不禁加快。
就在这时,暖楼周围下垂的纱幔,被细到近乎透明的丝线勾着,慢慢往上升,朦胧的薄纱拉开,露出三楼和二楼雅间内形形色色的人。
三楼清幽,每一面只设一个雅间,一共八面。
二楼拥挤,只有屏风隔出小小的空间,那空间最多只能容纳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