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的蛊毒,她虽不是唯一能压制的“解药”,但也算少有的,不会让他排斥的东西。
谢珩一向平静寡情的眼眸,浅浅划过一道笑痕。
掌心把玩着一颗碎银,那碎银倒像是时常被他捏在手里,时间久了,那些尖锐的边边角角都被磨得光滑圆润。
……
睡梦中。
姜令檀是被左肩上的箭伤给疼醒的,她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身上像是水里泡过一样,浸了汗水的发丝全笼在她右边肩膀上,很是难受。
“姑娘醒了。”
“奴婢伺候姑娘先饮了汤药,发了汗后,换了身上湿透的衣裳,就会好些。”
姜令檀迷迷瞪瞪被人小心翼翼扶着坐了起来,腰后还不忘贴心放了大迎枕子,额头上降温的帕巾,也立马拧了一条新的换上。
她想抬手问,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都不疼的。
可整半个左边身体像是泡在沸水里,不光是皮肤滚烫,连每一根骨头都像生生拧断后,又重新拼凑在一起的疼。
“姑娘再忍忍。”
“止疼的草乌散药效散了,奴婢已经帮姑娘敷了新的,再等上一刻钟就好。”
姜令檀苍白,盯着在一旁忙忙碌碌,隐隐有些面熟的丫鬟。
许久她才认出来,这是吉喜,之前在观音禅寺遇蛇中毒那次,她昏迷时也是吉喜一直在照顾她。
看到吉喜,她不由想到还在长宁侯府的冬夏和常妈妈,也不知她们现在如何。
幸好常妈妈和冬夏的身契都在她们自己身上藏着,周氏就算再气,也不能真的把两人发卖了,府里还有太夫人在,周氏也不敢过于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