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挑开,露出了二皇子谢承燕那张透着轻佻的侧脸,声音愤愤:“谢三。”
“你还有脸参加夏猎。”
“你这个……”
谢承燕还准备骂什么,忽然声音一顿,瞪大眼睛看向姜令檀。
姜令檀被那视线盯着,不由心如擂鼓。
然后她就看到二皇子舔了下唇角,用自认为十分温和的声音道:“想必姜十一姑娘不会骑马。”
“不如暂且与本殿下同乘一车?”
姜令檀一时竟无言以对,僵硬转过脸,朝陆听澜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陆听澜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同她耳语:“谢承燕这棒槌,好像不知道是你把他锁在屋子,差点烧死。”
姜令檀:“……”
陆听澜:“他断腿后,一度认为你被三皇子骗走了,还是我给长宁侯府送帖子,说你在镇北侯府小住,他从贵妃那得了消息,才算消停。”
姜令檀:“……”
好吧。
当初她那一脚踹得用力,二皇子摔进去后,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瞧见她的模样。
后来更是被麻袋一罩,打晕脑袋,又折断了腿。
新仇加旧怨,一股脑都全都算在三皇子身上,好像也合情合理。
没等二皇子再说出什么,陆听澜已经抽出鞭子跳下马车,三皇子揉着拳头朝身后的禁军招手。
两人难得同仇敌忾,一副要痛揍二皇子的模样。
“诸君。”
“请让让。”
官道后方传来一道礼貌温和的声音,男人声线既轻又淡,透着些许漫不经心,好似清晨落在芽尖的朝露,顺着风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自成一股琳琅珠玉的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