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施故渊怕呈了东西,依旧被老师惩戒,于是找了个瞧着软和好说话的姑娘帮他走这一趟,摸准了老师的性子,对女子向来大度和善。
谢珩好似笑了一下,清隽面容透着漫不经心的深意,掌心捏着冷白玉尺朝车辕上方点了点,哑声道:“上来。”
姜令檀微惊抬眸,只觉得他浅淡视线落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像是有重量般,竟莫名让她觉得危险。
她想摇头拒绝,只当把施家世子的东西送到便可。
可男人像是早就瞧出了她的心思一般,声线既轻又淡朝她缓缓说:“施家世子那反省书,孤是替老师收的。”
“自然要检阅一番。”
太子给出了合情合理的理由。
而且这里是长宁侯府偏门外,不排除会有人经过,若她一直站在马车前,难免引起注意。
姜令檀掌心用力,纤薄的背脊僵直往前迈了一步。
车辕有些高,下方又没有放踩脚的矮凳,她就算出府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往往都有丫鬟婆子跟着伺候。
一时间,只能踌躇站在原地。
下一瞬,男人修长冷玉似的掌心伸到她眼前,微拢的指腹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茧,掌纹干净清晰,这是一双常年执笔握刀的手。
姜令檀一怔,指尖颤了颤,慢慢抬手将自己柔软的掌心,轻轻放到男人宽大干燥的手掌心里。
只觉一股力道从手腕上传来,她被他轻而易举拉进马车里。
不过是片刻的触碰,她肌肤烫得厉害,就好像是沾染了他掌心的热意,一时半会不见消下去。
姜令檀努力装作镇定模样,双手把那一叠被她攥出折痕的纸张往前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