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安站在白塔的顶端,遥望战舰缓缓向着墓园驶去。亦如阿尔诺当年那样。
他手中握着自己光脑的外置器, 向着光脑另一边询问,“他的状态怎么样?那就好……”
林钧此刻静静站在他的背后,有些疑惑,“先生这么关心,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
林钧知道时予安此刻的通讯,只可能是在关注顾晏清。可分明他只要走下楼,就能和在白塔住院的顾晏清相遇。
时予安沉默了很久,才给出自己的回答,“我不敢。”
直到这一刻,他还是畏惧的。他不敢面对顾晏清,害怕看见他充满恨意的双眸。
“我们走吧,去为他献一束花。”,无论再怎样逃避,该来总会来。
作为联邦的议员之一,今天这种场合时予安必须到场。
在林钧的陪同下,时予安将一束纯白的维塞莱茵花放在棺椁前,看着来往无数军官对他争先吊唁。
“先生。”,林钧突然在此刻很轻的喊了他一声。
时予安下意识回头,就看见眼睛通红的顾晏清正站在他的身后。他被微微惊了一跳,下意识退后几步险些摔倒,幸好林钧及时扶住他的肩膀。
顾晏清就这样和他沉默相望,良久顾晏清才终于嗫嚅着嘴唇吐出一句话,“不要让他的牺牲白费,好吗?”
时予安眼眸微颤,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
葬礼在凄凉的氛围下结束,时予安却并没有立刻离开墓园,反而向着墓园的更深处走去。
“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林钧忍不住开口询问。
“还记得我曾经说的,等你放假就带你去一个地方。到时候给你我的答案。”,这么长时间以来,时予安嘴角终于挂上一丝浅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