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绍只是摇头:“可是, 我本以为你会回王府的。”
“毕竟现在全天下除了皇宫, 最尊贵、最自由的去处, 便是我的摄政王府……”
“但现在,我有些说不准了。”
萧九矜抬头看他,目光沉静:“谢绍, 五年前的昭王府也如你现在的摄政王府一样, 都是看似尊贵罢了。”
她伸手, 抓住了谢绍的衣襟;谢绍没有躲避, 反而看着忽然靠近的明媚双眸,微微愣神。
于是下一刻,那本就有些湿润的外衣被扯开;萧九矜轻笑了声, 指尖滑过那布满伤痕的肌肤。
“前月的箭伤,还没好吧。”她轻佻地弯了弯眼角。
“还有这些旧伤……”
萧九矜触上谢绍身上伤口之外已有些泛白的旧痕,眸色微深。
“新皇手段、心计,怕是远胜于我那父亲?谢绍, 别把别人当傻子,也别再念着你那同姓情谊。”
“你那堂侄,可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好人……你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朝堂,已不在你掌控之中了。”
寒芒闪过,萧九矜微微侧目,见谢绍眼眶猩红,一把锋利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而她只是毫不在意地笑笑:“你现在,是恼羞成怒了?”
“燕乙应该还没走远,我这院子周围,也还有许多暗卫——相信你不会想同他们打一架。”
谢绍张了张口,最后,却是无力也无话,还是放下了手。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连同那廊道外不绝的雨,坠落在了泥泞处。
也如此时,谢绍不断下坠的内心。
实际上他知道萧九矜说的是对的。最初选择扶持谢敬敏,就是看在他有手段有谋划、堪得大统;可当初扶持其上位后,谢敬敏便不再对他那么恭敬,到如今,竟成分庭抗衡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