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矜眸色微沉, 忽然意识到——谢绍怕是真的要反了。
谢绍与皇帝血海深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谢绍谋反也算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在猜到谢绍大半谋划的此时,比起谢绍具体会在何时谋反, 萧九矜却更想知道那时他是否真的是因许芸死便可拿到兵符而愿意前往北境。
萧九矜回想起北境时自己还真心实意为谢绍担忧, 不由感觉一片真心喂了狗。
半个时辰前的惬意心境, 此时已荡然无存。
在她与京城中的萧祺乃至皇后都在为许芸担忧着急时, 她身旁的谢绍、北境军的另一主帅,是否盼着许芸快点死最好连尸体也找不到,这样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接手兵符?
——如果谢绍真是这么想的, 那现在的一切,可算是如他所愿。
萧九矜眼底是彻骨的冷意。
她已在心中回想着几月以来的遭遇,产生了许多疑问,固然也发现了些从前未注意到的蛛丝马迹。而皇帝仍在她面前, 她面上却仍需压下万千情绪:“我还以为那日您宣昭王入殿他便还了兵符呢?他的事,从来是不告诉我的。”
她勉强地冲皇帝露出个苦涩的微笑。
“父皇您这算是问错人了。”萧九矜鼻子一酸。
“十三妹妹他们该在马车上等急了,兵符我回府找找、有消息了再传给您。时辰不早了,您也先回宫吧。”
“好。”
或是因萧九矜的语气平和了许多,皇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帝王的马车驶离巷道,萧九矜站在原地,久久不语;直到紫杏走过来询问说现在是否要回府、还是趁着月圆的日子晚上去月光泉那看看。
“回府吧。”萧九矜没有多想便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