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们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许芸的尸身,只迎回了她穿过的将军甲。
萧九矜亲手将那副盔甲擦拭干净,扶着闪闪发亮的盔甲躺进了棺椁,又亲自将葬着盔甲的棺椁扶上了马车。
送殡的车队长的一眼看不到头,从芜城出发,经冀州等郡县,终点是京师。
而来送葬的,也不仅仅是北境军将士;更多的则是当初魏郡破,一路被许芸护着逃离的普通百姓。
当萧九矜站在冀州城的城墙上,望着城下街道两侧人人静默、望着队伍扬起白色经幡……不禁湿了眼眶。
这泪最终还是没有落下,而十五日后,她与谢绍便在冀州,等来了陛下为许芸加封的消息。
元佑二十一年夏,长平许氏七世孙芸,封英德威武将军,帝亲设衣冠冢以祭。
“我们也要准备回去了。”萧九矜感觉左肩被人拍了下,回过头来。
谢绍走上了城墙来到她身边,望向她看向的地方。
冀州城已处大周边境,城墙外看去风景也千篇一律;但这几日因着许芸的离去,萧九矜总感觉有几分心悸,便总独自来这城墙上看看。
哪怕除了一望无际的平原,什么也看不到。
“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还要回府收拾下东西,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萧九矜摇摇头,回谢绍道。
她撩了撩鬓角的发丝,在谢绍前面,走下了城墙。
…………
冀州城内,将军院已被打理的差不多了,仅剩萧九矜与谢绍二人的院子还没收拾。
“乐安殿下!那个,方才在您院里找出了些信件……”
萧九矜刚走进自己的小院,院里已开始收拾的侍女便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向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