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矜见着从阿桑格娅心口血洞里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在她的身下,汇成汩汩血河,一直流到了自己与萧璟的脚下。
萧璟才着血走上前,一手扶着衣裳,一边弯下腰去用另一只手去探阿桑格娅的鼻息。
“死了。”他起身,转向萧九矜说。
萧璟的语气很是平静,萧九矜却看见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探究。
于是,她微微撇过头去,避开了萧璟的眼神:“兄长想问什么?”
“她方才,对你说什么了?”萧璟轻声问。
哪怕是亲眼见证“重犯”自戕,他的语气依旧平和。
“她说,刺杀陛下是她自己的主意,与罗夗无关。”
萧九矜说。
萧璟点了点头,笑笑。没说信或不信,只是说了声“那我们走吧。”便率先迈开步子,向牢房外走去。
萧九矜沉默地跟上。
二人出了诏狱,与狱中黑暗潮湿不同,狱外日光灿烂,春风微暖。
萧九矜眯了眯眼睛,却是万分感慨。
草原的小公主生长在明媚的阳光之下,如今却死在了异乡阴暗的监牢里。
“我入宫一趟,面见父皇将罗夗公主身死一事禀报。”
萧璟说。
“见你方才欲言又止,可是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问。
萧九矜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开口;可她还未说话,一低沉的声音便从旁传来:“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