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后娘娘, 儿臣便也回安乐宫歇息了。”
待皇后回过身来, 她微微欠身行礼道。
“去吧。”皇后点了点头,说:“外面冷,坐我的凤辇去吧。”
“那儿臣便不推辞了。”萧九矜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笑着抬起头。
她见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怅然,电光火石间,有什么东西在她心中一闪而过,将从前与现在的丝丝线索连成了线。
“……皇后娘娘, 我很像什么人么?”
于是,当皇后转身时,她忽地开口。
皇后的背影似顿了一瞬。大年初一,坤宁宫的红烛燃了数十根;烛光明灭,衬得那背影更略显孤寂。
“……就当我什么也没问吧。”长久的沉默后,萧九矜率先打破了安静,轻笑了声,说。
有时,没有回答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她笑了笑,在皇后背后行了个礼,随即转身离去。
大年初一的夜晚,月色朦胧;走出坤宁宫,萧九矜轻轻叹了口气,
气息散到空气中凝成白雾。
她拒绝了皇后的好意,只系上了皇后令小宫女为她寻来的披风,独自朝安乐宫走去。
安乐宫内十分安静,洒扫的婆子们或许换了,可景物却一如她离开时的模样。
自她出嫁后她便再没回过这里,说来这安乐宫她不过也只住了三年,没想到如今回来,竟也如此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