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绍意味深长地看了萧九矜一眼。
“没想到罗夗竟还有如此神奇的术法……我分明知道所谓天神是假,可方才中招时见那大祭司起舞,不知为何,竟真觉恍若天神下凡。”
萧九矜没注意到他语气中的感慨,后怕道。
“方才你同我说话,那声音仿佛隔着雾可怖的很、而那铃声却宛若天籁;不知这是为何?”
“你刚刚听见这乐声看到这舞,就只想到这些?”
谢绍没回答萧九矜的问题,反而问她。
“没有啊,什么了么?”萧九矜疑惑,却见谢绍望着她的眼神里有些许古怪。“怎么这样看着我?”
谢绍默了默,踌躇了片刻见萧九矜似真的不解,最终还是开口:“自少时从罗夗回来知晓了这术法的存在,我便查阅了许多典籍,知晓这催眠的术法效用因人而异。”
他话语一顿,看向萧九矜平静的脸。后者“嗯”了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金铃依旧在响,鼓声依旧相和。
“听着这乐音、看着着舞,便让人如坠安乐乡。心性不坚者会觉得所求之物所图之事近在咫尺,而更有甚者,认为自己受到了天神的召唤,意图追随神明而去。”
谢绍沉声解释道。
“大周人口甚众,百姓虽信上苍,却仍会信仰许多不同的神明;而罗夗却人人以天神为信仰……那便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受到了天神的注视,乃是受着天神庇护与赐福的民族。”
萧九矜闻言默然,余光再次看向湖心。
“但这术法实施想必十分苛刻吧。不然罗夗真将之术法用于战时,也不会次次败退。”她思忖片刻,笃定道。
“是。”谢绍赞许地看向她,“虽不知具体如何,但如此大规模的催眠恐怕需要开阔安静的地方才行;如这湖泊或是祝神礼的举行处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