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酒逗鸟逛花楼,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人人说她不愧是来路不明的公主、全无皇家风范,说她往日的乖巧不过是伪装,骨子里仍是放荡的做派,一嫁人便露了馅。
可萧九矜却觉得,如此装疯卖傻快活度日,倒也不失为一桩乐事。
皇室威严?
与她何干。
那时皇帝召见她,她永远是跪在地上仰着头的。而如今,她则成了高高在上的一方。
当看见大殿里跌入泥沼的皇帝,饶是萧九矜再冷静也满怀愤慨想上前嘲讽一番。而当她看见皇帝眼中的恨,她却忽地感到无趣。
她一眼便知皇帝如今是个什么心境:他当然恨啊,恨自己当作棋子的女儿活了下来,自己爱的孩子们却去死了。
而他还要靠着这个讨厌的女儿,才可能活下去。
“所以,乐安,你要为他求情么。”
谢绍冷眼站在一旁,望尽了萧九矜眸中明明暗暗的神色,也见了她与皇帝“父慈女孝”的场面;眸中亦晦暗不明。
萧九矜看向他,摇摇头。
她将裙摆从皇帝手中抽了出来,亦从那些往事中回神。
“不,他是生是死、如何处置都与我无干。”
她看向谢绍说道。
“旁人不知内情,你我关系你自心中知晓;我会带着萧遥离开京城,此次来,只是想带走先太子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