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儿看到刘琮露出的血肉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去掉布巾以后的身躯,又开始淙淙往外头冒血珠。
薛玉宁用清水一遍一遍的擦拭着血迹,随后将止血的草药涂抹在干净的布巾上,又重新裹了上去。
大家目不转睛,个个屏息凝视,注视着炫白的布巾被草药和血迹又再次染成斑驳的颜色。
大家眉头紧皱,静静等待,不知过了多久,那不断渗出的血迹才慢慢的止住了。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等司马瓒胡大仁发生何事。
胡大仁已经将手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痛心疾首的骂道:“狗娘养的晋人,太过歹毒,他们将倾城围了起来,居然开始屠城,将军力拼救出城中百姓,为将城中百姓安全转移,我们本已打算撤兵了,那知到了胡杨林,晋人竟然派人放火烧林,我们一时不查,着了贼人的道,将军为了掩护百姓后退,被他们伏击在胡杨林,以致……以致……烧成这这般……”
说着已是泣不成声,他一撩衣摆,视死如归道:“我带人杀回去,和这群狗日的拼了,为将军报仇……”
“胡闹!”司马瓒一甩衣袖,被胡大仁气冲冲的态度惹得急了眼,声音明显的提高了,他忍了几许,才对着胡大仁道:
“大将军现下身负重伤,胡将军贸然行事,若是陷入囫囵怎么办,现在首要做的,便是稳住军心,若是军中知大将军负伤,岂不是要军心大乱,现前有狼后有虎,形势于我不利,大将军为这场仗准备了许久,哪里想……哪里想……”
竟是凝噎的说不下去。
胡大仁沉默一瞬,缓缓将长刀入鞘,听耳边有几个将士,也是同司马瓒一般,低声凝噎起来。
他抿着嘴唇,向司马瓒拱了一礼,道:“胡某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