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儿哪里听的这人聒噪,<胭脂醉>极烈,伊始几杯下肚, 她便已经开始分不清东南西北。
后头直接扭头抗拒,胡大仁虽说面庞被胡子遮挡看不出颜色,眼眶通红, 但脑子还算清明,一直催促车儿喝酒。
车儿推脱不过,又是几杯烈酒下肚。
又听胡大仁在耳边道:“哈哈哈,车儿,你这般看着,却是像个婆娘,哪里像个汉子,面皮薄的透红,你要是个婆娘,我胡大仁定是第一个娶你。”
车儿脑子混沌,只听这人一直在耳边言语,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一句:“像个婆娘。”
她在营中呆了许久,营中汉子的粗鲁行径学的有模有样,她一把揪住胡大仁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身前一扯,又觉这人黑压压的一块,满是酒气,刺鼻的厉害,随手又将他往远处一推。
嘴里喃喃说道:“胡……胡……”胡了半日,也胡不出个所以然来,晃晃悠悠的,嘴里小声的道了一声:“放肆!”
这反倒是把胡大仁惹得笑意满满,他哈哈笑着,又饮了一口烈酒。
车儿看淡红的酒珠挂满了胡大仁的齐鬓大胡,她细若的手指指着,嘴里也学着胡大仁的模样笑了起来,莺啼似的,清脆不宜。
胡大仁问道:“你笑甚。”
车儿已经摇晃的有些站不住了,她道:“你这胡子甚好啊,这般看着仿佛就是草地上落了晨露一般。”
胡大仁又是爽脆的一笑,双手胡乱的擦着胡子,嘴里似是不屑似的,道:“我生的不如你俊秀,但是这胡子可是我最得意的东西,哈哈,你莫要小看了它。”说着,装模做样的摸了一下胡子:“正是有了这齐鬓胡子,才显的我威武不凡。”
自己越说,胡车儿脸上的笑意越是浓烈,他便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