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天际传来一声悠长的鹰啼,车儿抬头望去。
遥遥苍穹,追逐着一灰一白两只巨枭,嘶鸣不断,追绕而飞。等飞的近了,车儿这才看清,空中飞的那只白色的是刘琮的雪枭,上次他们两人被困在崖底的时候,刘琮就是用这只雪枭传的信。
这两只巨枭似并不相熟,上下翻飞,是一派追逐猎杀的样子,那灰色的巨枭比白色的大,即使在体型上占了优势,但并未有白色雪枭的迅捷,明显落了下乘,每每几次,都被白色雪枭啄了背部,数次之后,躲闪着往远处逃去。
雪枭是傲气之物,你这般逃离,是已有投降之疑,这雪枭也不再追逐敌军,羽翅长舒,嘶鸣一声,滑翔起来。
那灰色的巨枭,飞了不见多远,便见一只利箭,贯穿而过,那巨枭身形一抖,嘶历的叫声悲惨,扑闪着翅膀,往山下落去。
车儿往那发箭方向望去,见刘琮站在最高处,正是收弓的样子,方才那箭真是此人所射。
将才飞翔在天际的雪枭,正盘旋在他头顶,滑翔未及,便落在刘琮肩头。
刘琮偏头望去,只留给胡车儿这边一侧凌厉的侧脸,车儿不用看也知晓,刘琮此刻的目光,定是满目狠厉。
她和刘琮相处时日不久,但也多多少少了解刘琮的一点脾性,那只受了伤的巨枭分明已是败逃无力再战的模样,他不留一线生机,丝毫未曾犹豫,便射杀了它。
脑子里忽地想起张辽曾经给她说过刘琮弱冠之年与羌作战时,坑杀了羌军十万军马,原因只是羌族首领将刘琮舅父送给刘琮的战马乱箭射死。
刘琮怒发冲冠,坑杀羌族降将,为刘琮的战马陪葬,那时听着,直觉刘琮暴怒无常,滥杀无辜,睚眦必报,要敬而远之。也只是当个故事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