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捏捏戳戳道:“大将军,胡大仁可能并不是这般想的。他恐怕是有恃无恐,心里想着只要自己不出城,大将军便奈何不了他。”
司马瓒捋胡子的手一顿,抬眼望着胡车儿,心里暗道:“此人也并非毫无用处,居然敢将他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这话他万万是说不出口的,也怕由他说出,只会惹得将军恼怒。”
刘琮背影一僵,慢慢偎依下来:“原是这般……”
须臾,微风渐起,滑盖伞的流苏随风摆动个不停。
刘琮慢慢起身,踱到胡车儿面前,见胡车儿恭敬的低着头,瑟瑟的模样,他命令她道:“抬起头来!”
胡车儿带了进贤冠,鬓角耳后细细的发丝露了出来,在阵阵微风中,全往脸上扑去。
刘琮凝视着她,手指轻轻压在胡车儿面庞不断跳跃的发丝上道:“看来,也只
有给这莽汉一点教训,才会让胡军师认为这人是真的顾及本将的荣威。”
车儿知晓这人定是又较真了,也不敢再回话,回看了一眼刘琮,见他满脸的严肃,只得又低下头去。
刘琮忽的转身,步出滑盖伞下,炽热的日光照了他的满身,铠甲幽幽泛出金光,只听他厉声下令:“弓箭手准备!”
十队弓箭手步出阵队,铿锵回应道:“是!”
刘琮遥遥一指不远处的吐谷浑城池,大声道:“将箭羽涂满火油,瞄准上头的贼子,一个都不要放过!放一箭吼一声,愈大愈好!”
“是!”
将士们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早就急不可耐,搭箭发射“咻咻咻”带了火油的箭羽全向鼓楼何吊桥上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