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空旷,里头只有他们三个, 不对, 刘琮后头还站着他的近侍,只是这人一言不发,一直低着头。
车儿仔细打量,看不见清这近侍的面容, 她回想一下, 似乎这近侍永远都是一副低着头的模样,从未见他将脑袋抬起来过。
她环顾四周, 见帐内陈设并未有所改变, 自己以前睡得卧榻,还是放在哪里,那花团锦簇的屏风张耀的放在原地,也没动过。
“胡军师可是在找张将军?”
“啊?”车儿猝不及防,忽然被人点到姓名, 脑子还没有转过来,便抬起了头。
她看刘琮的眼神定在她身上,似乎是不甚开心的模样, 车儿规矩站好,不敢在乱动。
张辽这厮,不知是干什么营生,居然敢让刘琮等待。
她思量着,这两人不知在嘀嘀咕咕的搞什么鬼,刘琮此刻这番模样,定时心情不愉的,她也不能触了这人的霉头,白白找骂挨。
她露牙一笑,给刘琮拱了拱手:“未曾,小……下官知晓张将军定是有军务缠身,才误了时辰。”
刘琮眼睛半眯,似是不屑的轻哼一声道:“胡军师不必在看了,张辽已被本将派往平城去了。”
原是这般,怪不得从昨日到今天,都不曾听到那厮聒噪。
车儿恍然直觉的点了点头,将将抬头,便撞进刘聪幽深的眼眸中。
她心里一惊,我这是又怎么了?
一下子紧了身子,眼观鼻鼻观心的乖乖站好。
身旁司马赞道:“起禀大将军,现平城时局已稳,流民乱党皆以控制,下官建议可拔营平城。”
刘琮将手中信笺看完,点了点头:“本将亦是思量了许久,拔营平城是不日之事。”
停顿须臾,又听他说:“不过此处也要再做部署,本将在此屯兵已久,如若拔营,还需缜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