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琮一言不发, 沉默的盯着在自己胸口的毛躁脑袋,心里涌出阵阵烦躁。
他将胡车儿一把推开,道:“可以了, 你去将司马瓒传来。”
车儿不明所以,不知刘琮好端端的为何又生气了, 看他不耐的眼神, 暗骂此人喜怒无常, 自己为他这般忙碌, 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用这般眼神看她, 又想到这厮将将受伤, 心情定是不痛快,想来是自己笨手笨脚的,方才给他换药,牵扯到他的伤口了吧。
车儿撇了撇嘴, 将手里的药碗置在桌上。便绕过屏风出去了。
刘琮在那身影离开以后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已是沉着冷静, 心无杂念。
今夜无风, 有些清冷,了了几颗星子挂在天际,忽闪忽闪的,车儿裹紧身上的军服,绕过巡逻的士兵, 来到司马瓒营帐。
司马瓒是刘琮的军师,住的离刘琮的营帐不远,车儿站在营帐外头传唤:“司马大人可有安寝, 大将军有请。”
车儿本来以为要等一会子,但将将说完传唤的话,司马瓒便撩帘出来了。
衣衫整洁,显然是未曾就寝。
“将军找我何事?”
车儿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小的不知。”
司马瓒看着在自己面前低头做小的文昌公主,一时想起献给刘琮的那副画卷。
很难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眼前的此人,满面污脏,身材瘦小,一身军服穿的邋里邋遢,衣袖裤脚显长,裹在军靴里,越过鞋子一大截。
显然是一个毛头稚子。
司马瓒摇了摇头,想起大将军说过:“文昌公主与三皇子情深相许,居然可以为此做到如此。”
他觉得这文昌既是可怜又是可悲,她应该是不知这一场联姻是三皇子一手促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