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贴着刘琮的额头, 一手贴在自己的额头,试探着温度, 嘴里支支吾吾道:“这是发热了啊!”
手指冰凉, 刘琮忍不住往那处冰凉靠去。
车儿感觉到刘琮的动作, 手指微微一动, 她这才仔细的观察起刘琮来。
他紧紧的闭着眼睛,如若在平时, 这双眸子漆黑无比, 定定的将你看着,让你不敢直视,仿佛是你心中的任何想法,都能被他所知。
车儿每次扯谎时, 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怕被他看出心中端倪。
剑眉入鬓,鼻管挺直, 薄薄的嘴唇轻抿着, 即使这般躺着,也是一股严肃模样。
他往日里高高在上,一副盛气凌人,天下独大的气势,车儿每次见了他, 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哪里有这般近的审视过他。
不过,车儿不得不承认, 刘琮这厮是俊美的,和长安儒生不同,他是驰聘在大漠的苍狼,是翱翔在苍穹的雄鹰。
狂野豪迈,野心勃勃,无拘无束,自由洒脱。
曾听爹爹说,他母妃曾是宠冠后宫的宠妃,想来美人生的皇子,也不会太丑。
她忽地想起平日里欺辱她的模样,车儿慢慢凑进刘琮,在他脸上轻轻的拍了拍,轻声呼唤道:“大将军?”
榻上的人没有直觉,车儿感觉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热度,她好玩似的又拍了拍:“醒醒?醒醒?”
声音里都带了愉悦。
想他平日里都是颐指气使的模样,车儿嘟了嘟嘴,看了他半响。
此刻静静的躺在这里,车儿竟是有些不习惯,她放开刘琮,记得薛姑娘说过,如若大将军有发热,便来喊她。
她将将转身要去唤人,手却被一只炙热的铁钳攥住:“莫要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