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脚底磨出的血泡,竟是一阵委屈,对刘琮所有的救命恩情,全都化成怨恨。
刘琮翻身上马后,车儿本是以为他会将自己载回营帐,哪里却想,那厮歹毒至极,一骑绝尘,便远远的离去,只留给你个马屁股,让你跟在后头。
等回了营帐大营,天已擦黑。
乌维急急迎了出来,将她扶回大帐,车儿腿痛难忍,脚底全是燎泡,乌维打了热水,给她泡脚,营帐空旷,其他人均在伙房营收拾晚间吃食,只有他和乌维两人,车儿也不再惧怕,挽起裤脚,将脚泡在热水里。
“嘶”钻心的疼痛从脚底传来,车儿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脚掌娇小,腿踝细白,乌维撇开眼,对着车儿道:“你先洗着,我去外头给你把风。”
车儿无力应答乌维的话,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她将右脚放在左脚上轻轻蹭了蹭,右脚脚踝上用布包着的脚镯便磕在木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她自幼便带着的脚镯,怎么拿都拿不下来,脚镯上有铃铛,走起路来会叮当作响,车儿为安全起见,用棉布一层一层将起包裹好,此刻棉布浸了水,沉沉的挂在哪里。
她盯着那处许久,眼眶一热,拿手一抹。将脚从木盆中拿出。
乌维听到声响,掀开帘子进来,收拾好残局,坐在床边看着车儿,车儿低着头,乌维知她遭了罪,心里不好受,也不多说,拿出一帕方巾,向她额间伸去。
车儿往后一躲:“你要作甚?”
乌维说:“额间有血,擦擦。”
车儿从腰间掏出一方小小的铜镜,在脸上一晃,果然,眉头正中稍上方一点,有一滴干涸的血迹。
应是刘琮射杀棕熊之际滴溅到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