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地方和吃的喝的准备好后,禾凝又给了她们一人一套刚刚从超市中收集来的那些衣服:“可惜没有足够的水和环境让你们洗个澡,不过换一身衣服总是好的, 等过两天,我确定方案了,再带你们离开。”

她没办法让避难所内的环境舒适到哪里去,但让大家保持干净一点还是可以的。

天天泡在污血和腐烂物中,总给人感觉自己也要烂掉了一般。

桌上已经摆放了新的食物,等到灾民们终于换上干净干燥的新衣,望向那一看就温暖舒适的新帐篷,一个个竟忍不住脚步踌躇,有点不敢靠近了起来。

良久,才有人颤抖着摸上帐篷那粗糙的花布,眼泪滚落了下来。

眼前的这一切,是神迹吧。

是她们在那绝望的黑暗中,不分黑夜白天,一遍一遍的低喃祈求成了真。

传说中的黑暗之神终于听到了她们的祈祷,让她们重见光明,重新拥有了活的资格。

西跃只觉得自己如在云里梦里,看着本来已经不能动弹、腐烂快蔓延到小腹的狰狞伤口,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一点一点消肿、结痂、愈合、生长出新的粉肉来。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至少也将永远失去自己的右腿。

可现在,她的右腿竟然又一点一点恢复了生机。

她看向忙碌地盘点着物资,轻声安慰着几个年纪比较小的孩子的禾凝,只觉得禾凝身上好似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比那发光的流明石上的光还要灿烂。

是神派来的使者吧。

西跃这才发现自己这么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