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颔首,又看了眼沈幼宜,嘱咐婢子:“再过半个时辰,将太子妃叫醒。”
否则日日错过早膳, 身子如何受得了?
婢子应下,裴络刚出门, 喜公公便急着迎上来,将事说了个一清二楚。
宫里当差的宫婢和太监, 谁若身子有疾,便不能再近身伺候主子。
若是小病,又是主子身边有头有脸的, 去太医院开副药喝下, 隔几天痊愈了便是。
若是大病不好治,自有人将你抬出宫去。
是以阿杏来告发同屋的阿梅得了病, 她说的严重,又道对方底下都隐隐有了味,喜公公不得不重视起来。
他先遣小太监去请东宫信得过的赵太医, 哪料那阿梅见了太医,当即吓的大惊失色,死活不肯让赵太医看诊。
但凡换个旁人,这事喜公公早自己做了主,哪敢劳烦太子殿下?
只这阿梅是三月前从外头新入宫的,便被女官分到了东宫伺候,中间经过李皇后的手,他便多了个心眼儿,没几天便摸清了阿梅的底。
她果然跟李皇后那头的人不清不楚,喜公公本想跟往常一样找个由头将人打发出去,太子殿下却道:“找人盯着她便是。”
喜公公瞬间反应过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打发走这个,那头还不知道又塞谁进来,到时又得劳心劳神。
盯了阿梅三月有余,她日日都老实的当差上值,就在喜公公以为冤了她时,她终于闹出点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