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莲进来伺候,见太子妃这副好气色,早已见怪不见。
她将尚衣局新做的夏装拿过来,好奇的嘀咕道:“太子妃,您那面铜镜不是日日都叫宫婢擦拭吗?怎地我瞧见太子大早上的擦洗了半天?”
就算真污了,也用不着太子亲自动手啊。
沈幼宜当即红了脸,烫的惊人,她忙嘱咐道:“那面铜镜我不喜欢了,待会儿你便让人收拾到库房里去。”
“啊?”素莲呆呆愣愣的,昨儿不还好好的吗?
只太子妃发了话,她再好奇也不能多问,自己在心里胡乱琢磨了半天。
·
夜半的打更一过,整座东宫都被罩上了一层银纱,到处都静悄悄的。
宫婢们的一间耳房里,大通铺上睡了六个人,只最左面的那个位置只有一张半掀开的被子,睡的人却没了影儿。
挨过来睡的宫婢阿杏被热醒了,她一翻身,却摸到身侧空荡荡的。
起初阿杏还以为阿梅去了净房如厕,直到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撩水声,刚转过身的她又转了回来,她眯起眼,朝底下看去。
今晚月色很亮,透过层纸窗户打进来照的清清楚楚。
也不知瞧见了什么,她当即惊的捂住自己的嘴,鼻子也嗅到了奇怪的异味。
阿梅在清洗□□。
都是女人,她自不是为了这个惊,只是她忽地想到了最近几日,尤其天热起来后,每日夜里睡下总能闻到股溃烂的腐臭味。
初时她还以为挨着她睡的谁犯了懒,没好好搓身子,这才发了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