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不动声色, 转头将问题抛给裴络:“太子以为如何?”
裴络掩去眸底的暗色,恭恭敬敬道:“父皇,太子妃尚未进门, 侧妃一事更不急于一时。”
张侍郎:“太子殿下所言差矣。您身为储君,子嗣一事事关民之根本。东宫子嗣昌盛,朝臣方可安心。”
裴络冷笑道:“外头都道张侍郎宠妾灭妻,闹的后宅不宁,要不要孤替你断断家事?”
张侍郎一噎,这便是嫌他多管闲事了,他悻悻摆手:“没有的事,太子殿下许是听错了。”
说完便垂头,不再言语。
惠德帝道:“就依太子所言。”随后他看向李国舅:“朕听说国舅家的嫡次女也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给太子做侧妃难免委屈了她,国舅还是尽早给她寻个好人家吧。”
李国舅有口难言,他闭了闭眼,挺直的腰背似弯下几分,苦笑道:“陛下说的是,臣回头便为小女相看婚事。”
今日一试探,他彻底死了心,陛下是不会叫李家女再嫁进皇家的。
下朝后,李国舅还未出宫门,便有宫婢来寻:“国舅爷,皇后娘娘请您去她宫里坐坐。”
兄妹俩一见面,李皇后便忍不住的埋怨,冷眼道:“哥哥方才在朝上,到底是何意?张侍郎可是你的人,提出让阿音入东宫,是哥哥的意思吧。”
阿音是李国舅嫡次女的小名。
李国舅平静道:“便是娘娘想的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