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络沉默不语,边上的崔明忱瞅瞅两人,他吞了吞口水,总觉气氛有些怪。
他道:“我跟姐姐正要用膳,殿下吃过了吗?”
“尚未。”裴络一顿。
崔明忱随口说:“那正好,您若不嫌弃,留下一起便是。”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正好有些学问上的事,饭后想请教一二。”
裴络颔首,随即目光落到沈幼宜身上,崔明忱反应过来,也去看亲姐。
敏锐的他早早察觉出,只要有亲姐在,太子殿下的脸就没那么冷。
顶着两人目光的沈幼宜:“……”崔明忱这个坑姐的!
她缓缓抬眸:“兄长坐吧,我叫人再添副碗筷。”
不过是一顿膳,她哪有那么小气?
饭后,裴络与崔明忱去了外间窗边的暖塌上,沈幼宜吩咐素莲多点一盏灯,隔着半扇屏风,她在里头继续看话本了。
外头的两人相对而坐,中间摆了一张舆图。
崔明忱伸手指向一个地方,好奇的问:“殿下,这里便是南诏吗?”
裴络颔首,给他从头讲起。
太子殿下声音好听,清润低沉。内容枯燥,他讲起来还挺生趣,入耳的很,沈幼宜不知不觉也听了进去。她心想,若姐妹几个的夫子也如他这般,课堂上应当没人会打盹吧。
她摇摇头,看了眼自己没翻几页的话本,捻了颗剥好的龙眼,终于沉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