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宜睁大了眼,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发出一声声惊叹,尤其那颗红珊瑚树,色泽红艳,表面水润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盛它的青白色底盆里装满了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晶莹珍珠。
一院子的人都凑过去看,国公府也得过珊瑚树,但这么大的,委实没见过。
高竹跟在太子殿下身后,心道更好的稀罕物还在后头呢。
裴络走进院子,见沈幼宜的眼睛亮晶晶的,当即问:“喜欢吗?都可留下。”
沈幼宜又不傻,当然喜欢,只不过无功不受禄,她道:“太子殿下的厚礼,恕我不敢收,还请您再叫人抬回去。”
说了半天也没说不喜欢,裴络失笑,他抬手想揉揉她的脑袋,到了半空又收回去,缓缓道:“赔礼。我惹你生气了。”
沈幼宜面上一怔,呆呆的朝裴络看去,捕捉到他嘴角噙着一丝笑。
她下意识去捂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觉得裴络怪怪的,自打从随州回来,他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既是赔礼,沈幼宜便不再客气,咬着唇瓣道:“我只收一颗珊瑚树。”
这些都是惠德帝给儿子的赏,她若不懂事的全收下,叫皇帝知晓,定会觉得她仗着曾与裴络的兄妹情而贪得无厌,连带着对崔家都没了好印象。
裴络道:“再看看吧,挑一样更好的。”随即看向高竹。
高竹朝后挥挥手,两个仆从便小心翼翼的托着一颗珠子进了内室,沈幼宜看着就是普普通通的白珠子,疑惑的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