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络听着那一声声太子殿下,十分不适,当即道:“璟行不敢受此大礼,父……镇国公快叫诸位请起。”
崔临摇头道:“太子殿下和善,然礼不可废。”
裴络便偏过头去。
这一偏恰巧跟沈幼宜的目光撞在一处,她看了自己一眼,随即垂下眸,疏远之心太过明显,裴络的眉渐渐凝起。
待她与众人一道离去时,他出声将人叫住。
“阿宜。”
沈幼宜身子一僵,片刻后转身行礼,规规矩矩道:“太子殿下有事吗?”
裴络抿唇:“我便是成了太子,那也还是你兄长,你不必这般客套生分。”
他曾十分厌恶这层身份带给他的枷锁,然现下又要可耻的拿身份说事。
沈幼宜垂眸,语气中仍带着生分:“礼不可废。”
那是皇家,行差踏错便有掉脑袋的危险。如今他是太子,只有宫里淑妃所出的安乐公主,才是他名正言顺的皇妹。
她再不知礼数,叫旁人听见,还道她这个崔五娘子的脸皮有多厚,上赶着非要赖上他这个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