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别过脸去:“别叫陛下久等,你们先进去吧。”
里头的惠德帝理理衣裳, 又整整仪容,最后又看向申经义:“你说朕可还有哪里不妥?”
申经义努力憋着笑, 心道这又不是男女相看婚事,陛下这话已经问了他不下一百遍, 况且哪个当儿子的敢嫌弃皇帝老子?
不过他只敢在心里编排,面上笑笑:“陛下放心,没有不妥之处。”
待崔络跟另外两名户部官员一起进来问安, 惠德帝摆摆手叫他们免礼, 目光便不受控制的落到了崔络身上。
三个多月过去,他黑了, 也瘦了,但背仍旧挺的直直的,不愧是他的儿子, 随了他。
“陛下?”崔络说了半天,总觉得惠德帝走了神。
惠德帝咳了两声道:“璟行说的,朕都听见了。此次赈灾一事,朕定会赏罚分明。”
这薛谦后头虽有悔过之心,然因他一己之私随州百姓遭此大难,他不砍他的脑袋已是开恩,随州刺史他再担当不起。不仅他,随州一众官员皆要依律问罪。
说完正事,惠德帝便关心起崔络一路上的辛苦,为免太过明显,也顺便问了户部两名官员一嘴,两人顿时受宠若惊,感激零涕。
惠德帝叫两人退下,单独把崔络留了下来。他搓搓手,本想直接开口,可话到嘴边,顿时成了:“璟行饿不饿?晌午就留在宫里陪朕用顿午膳吧。”
饭桌上好张口,惠德帝如是想。
崔络垂下眸,顿了顿拿国公爷作筏子:“多谢陛下好意,只是父亲还在外候着。”
惠德帝摆手:“无妨,镇国公也一起便是。”
廊檐外的崔临坐在椅子上喝茶,申经义出来笑眯眯道:“国公爷,陛下请您跟二皇子共用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