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继兄两字,沈幼宜撇撇嘴,之前她还信誓旦旦说继兄定会替她撑腰,以后么,呵呵,谁知道还靠不靠得住?
不过他是光风霁月的君子,定会护着她这个继妹,但这种护,沈幼宜不稀罕。
母女俩正说笑着,下头的仆妇忽地脚步匆匆进来,面色凝重道:“夫人,方才咱们府上门外有个年轻女郎寻了过来,说……说是找世子的,是他的旧识。只她蓬头垢面,穿的亦是破破烂烂,守门的仆从以为是得了失心疯的叫花子,给了几两碎银要打发她走,她不肯,只一昧的哭,如今旁的贵人家里头的仆婢都出来看热闹了。”
陈清芷皱眉:“糊涂。怎地不先把人带进来?传出去旁人还道咱们崔家做了什么亏心事?”
仆妇急道:“这……来路不明的人,他们也不敢冒然往里头放,这便叫我来请示夫人了。”
陈清芷舒了舒眉心,叫仆妇带路。沈幼宜也没其他要紧事,便跟了上去。
她不禁好奇,继兄能有什么旧相识?
崔家正门紧闭,平日里无要事都不会开,此刻西角门处正闹哄哄的。
仆从见到陈清芷,顿时就有了主心骨,一脸为难道:“夫人,这女郎不肯走,也不说自己姓甚名谁,只反覆说是找世子爷。”
许是听到了夫人二字,这女郎知道国公府的主母到了,始终垂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猛地上前抓住陈清芷的手啜泣道:“夫人,您便是璟行哥哥的继母吧,我不是骗子,我真是他的旧相识,我父乃随州仓曹参军云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