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在里头闲聊,沈幼宜被四姐姐崔雪珠偷偷拉了出来,她叹息着:“昨日我都听我娘说了,大姐姐嫁过去这么久,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她婆母早不满了,一年里就抬了两个妾进门,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着急抱孙子似的。你说大姐姐气色能好才怪?”
沈幼宜惊住,回想了一下没见过几面的大姐夫,文人书生模样,挺爱笑的。
她忽地有些膈应,强迫自己中断回忆,问:“大姐夫他……也都同意?”明明刚成亲那会儿两人看着十分甜蜜。
崔雪珠翻了个白眼,用她阿娘的话来说,大姐夫就是个没主见的,事事都以他母亲为主。
她低低咕囔了几句:“男人都一个样儿,有几个不纳妾的,都好色。”
“四姐姐你说什么?”沈幼宜没听清,抱住崔雪珠的胳膊又问了一遍。
崔雪珠随口敷衍:“没什么。”
五妹妹在男女情事上尚未开窍,她若跟她讲婚后的糟心事多了,弄得她不敢嫁人了怎么办?
本朝官员的年假一共有七天,陈清芷父母双亡,早已没了娘家可回,沈幼宜自然也无需跟着母亲去外祖家拜见。崔雪珠却是初四的时候跟着母亲回了趟卢家,住了一夜回来后她便苦着张脸。
沈幼宜好奇:“这是怎么了?卢家有人招惹你了?”
崔雪珠生无可恋:“比这还恐怖。你知道吗阿宜,去了那一堆人围着我母亲要给我说亲,往常还有个表姐挡在我前面,现下她要做熠王妃了,她们便只逮着我说,我烦都烦死了。”
“然后呢?那二叔母有给你定下什么人选吗?”沈幼宜听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