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很久, 再抬起眼看我的时候,已经没了执念。
「你把大黄的病治好,就不欠我的了。」
我怔怔地看着她。
明明没有受伤, 心口怎么是疼的?
可沈同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砍柴喂鸡, 甚至那些绫罗绸缎, 都是轻飘飘的一个法术罢了。
他对李珍珠好,不过是想骗一颗心来吃。
但是李珍珠蠢,她看不透。
我用师尊给的法宝抑制住了沈同光的法术。
没了法术的沈同光, 就不能用这些手段迷惑她。
我以为这样, 李珍珠就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可是为什么他们好像靠得更近了。
沈同光教她记账, 为她挑担子。
可是毕竟没了法术,沈同光没法替她出头。
挨打的沈同光, 很丢脸也很狼狈。
我只是和那张麻子说了一句话,他就诚惶诚恐把鸡蛋赔给我了。
拎着那筐鸡蛋, 我想李珍珠一定会像我一样, 嫌弃沈同光蠢笨,嫌弃沈同光害自己丢脸。
然后看到我为她讨回公道,就会弃暗投明,选择我。
可她没有。
她搀着沈同光, 二人一瘸一拐地回来。
明明脸上有伤, 明明被打得很丢脸。
为何他们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李珍珠要的很简单,可我从来都不明白。
珍珠不记仇,她很轻易就原谅了我。
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我在李家村落了脚, 为曾对李珍珠有恩的村民问诊施药。
那些村民感激纯善的眼神,照着从前的谢无尘多么浅薄倨傲。
我忽然明白为何李珍珠会是我的情劫了。
原来傻子生来就懂的纯善天真,聪明人却要用一生去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