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煮一碗面疙瘩汤,再卧两个鸡蛋。」
沈同光吃东西也是斯文又好看。
他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好像都不用洗。
发现我在看他时,还害羞地拭了拭嘴角。
不像谢无尘和施雨。
谢无尘要辟谷,总说我做的饭有臭味。
施雨怕胖,挑挑拣拣,只吃些蔬菜。
晚上,我心里高兴,躺在床上盘算着这日子今后怎么过。
沈同光识字可太好了,以后记账我就不用画画了。
可是如果他不愿意帮我算账怎么办?
谢无尘倒是看得懂,却不愿意帮我。
四年前,收鸡蛋的张麻子坑我,骗了我半筐鸡蛋,我哭着回家时,谢无尘只淡淡看了我一眼:
「要怪就怪你自己笨。
「为什么别人就不会上当?」
我跟谢无尘说过,我不是天生的笨,五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后,我就不聪明了。
卖东西被人骗,不卖东西也被骗。
三年前,我卖了两只鸡,回来看见一个乞丐浑身烂疮躺着要饭,心里不忍,卖鸡的钱给了他一半。
谢无尘看见了,冷笑道:「那是个骗子,你瞧他身上的疮都是颜料画的,一下雨就掉了。」
我长舒了口气,看着那乞丐一瘸一拐的背影:
「那就好,没生病就好。不然得多疼啊。」
谢无尘沉默片刻,嗤笑我:
「蠢货。」
傻子,呆子,白痴,蠢货。
我很习惯他这样说我了。
算了,人都走了,不跟他计较了。
我正在盘算着怎么才能说服隔壁的沈同光帮我算账。
忽然一阵风吹开门,我才下床关门。
一道黑影如猫儿般轻捷地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