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个已经不会有人叫他陆闻久这个名字的男人,温柔地应答。
他的脸上带着笑,目光却仿佛舔舐一样,片刻不移、一寸不少地凝视着少年被冻得红通通的脸,凝视着漂亮眉眼间活灵活现的委屈。
陆闻久弯下腰,不被任何人所知、不被面前的少年所知,贪婪地靠近,呼入少年在寒风中抽噎着呼出的热气。
呼吸,呼吸。
在那一刻,漫长时间以来,胸口被压抑的痛苦,三年多以来仿佛始终无法呼吸的肺,终于在这份热气中舒张。
三年来,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真的还在呼吸。
自己仍然还活着。
“都是我的错。”
他轻声说,
“我们去吃点好吃的、热乎乎的东西,好不好?”
林斐斐抬头看他。
男人冷峻的脸依旧如同过去,但三年的时光确实留下了痕迹。
陆闻久看上去更沉默、更冰冷,还有一种根本藏不住的、彻底锋芒尽出后让人畏惧的特质。
但当他低声哄着龙,那种有点笨拙、但又非常认真的语气,又很像过去还在军校的陆闻久,青年总是把因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事生气了的龙,捧在手心,贴着脸颊,软声诱哄他的心情好起来。
林斐斐压着哭音,回答:
“好,去吃东西。”
绝对只是因为太冷了,龙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身后的警卫队里,有人忍不住出声:“陛下,您等会儿行程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