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葵不知道对她来说，是拥有一个虚假的精神寄托，还是清醒面对现实更好。

或许这两个选择，跟被操纵着进入现实副本，为自己痛恨的人效命，或者进入孤岛游戏，痛快杀一场后早早迎来死亡一样，对她来说，从来就没有happyendg 。

沉葵将录音笔收好，坐在原地整理物资直到天明。

人鱼回到庇护所时进了池塘，耿越竹离开别墅后直到天亮才回来。

沉葵将物资整理完毕，起身看了眼在灶台边冷着脸颠勺的耿越竹。

她沉默着走到他身边。

耿越竹余光扫了她一眼，惫懒的声音里透着凉意：“怎么？又想放什么狠……”

尾音消失在喉间。

一双手臂环上他的背，怀里多了个人，温热的体温传递到脑海中。

这是一个拥抱。

“——啪嗒！”他手里锅铲掉到一旁。

顾不上锅铲和灶台上滋滋作响的菜肴，耿越竹瞳孔骤缩。

下一秒，他听到沉葵的声音，仿佛从遥远云端传来。

“谢谢你，耿越竹。”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女生头顶。

那根呆毛好像被霜打过一样，有气无力垂着。

耿越竹喉结动了动，伸手关掉灶火，迟疑一瞬，回应了这个拥抱。

“谢我什么？”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谢谢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