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视仪刚一戴上,她便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沉葵眸光一闪,冲耿越竹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耿越竹站定,看她手里拿着无名长剑,往发出动静的草丛而去。

天黑后,光之弓箭过于耀眼,沉葵不想当探照灯,便识时务地换成了低调长剑。

长剑剑端挑开丛林叶,看清发出声响的对象。

是个血人。

对方整个人泡在血泊里,头发被血沾染一绺绺纠结在一起,沉葵甚至没能辨认出这个血人是男是女。

浓重血腥味让沉葵差点吐出来。

虽然没分辨出对方性别,但沉葵目光一瞥,看到落在草丛里的两只手掌。

——难怪海岛现在没有屏障,这个人也没有离开。

沉葵看着对方咽了气。

血人和断肢化作数据光点消失,现场只剩下一滩血泊。

成群飞鸟在林间惊起,拍打着翅膀离开。

沉葵跟耿越竹同步看向一个方向。

有人来了。

一个双掌于手腕处齐断的血人脸色惨白,浑身是血地在林间逃窜,时不时回头望后看。

他身后,远远有个轻盈身影在林间跳跃。

随之而来的,是一首轻声哼唱的童谣。

“小河马,大嘴巴,一天到晚哇啦啦……鳄鱼来了河马吓,张大嘴巴,快跑吧……”

她的声音欢快雀跃,仿佛不是在玩追踪杀人游戏,而是在跟朋友捉迷藏。

鲜血洒落在沿路灌木和地上,血液的主人——失去双掌逃避追杀的玩家视线模糊,感觉所有树木都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