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走到了纭炜的身边,声音透着丝丝的劝诱,“他就在你眼前,一会双腿化为尾,食一片就能长生。”
“……长,长生?”纭炜愣愣道。
“对,长生不老。”
纭炜沉默了好一瞬,时间很久,久的斛都没有了耐心。
这时纭炜开口了,声音微哑,“……斛,你知道我们纭族为什么几代人都是纭水城的王族?”
斛不解,纭水城历来都是纭族统辖,何来为什么。
纭炜自嘲的笑了下,喃喃自语道:“鲛人?长生?听着够诱人的。”他一把抓住了斛,就在斛以为纭炜会跪下求他赏一片鲛人肉时,纭炜轻声道:“我们纭族护短,不吃也罢。”
话音落地,他单手用全部的灵力画出一个灵印,打破了一条阵法的结界,他大喝一声:“白翎,跑!”
待斛回神,蜷缩在地上的白翎已经顺着阵法的缺口跑了。
天空中沥沥淅淅的下起了小雨,雨声渐大,碎石嶙峋划破脚心,白翎的足印一路猩红滴沥,血液中透出的异香越来越重。
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中,他的身影清滟得无所遁形。
此时,乌云满盈,暴雨已至,夜黑的浓稠,什么都看不清,一切神魂仿佛融入了溽热的夜色。
空气饱满腥润,他赤着脚,踏溅浓墨一样黏郁的湿土,雨声渐大,耳边是河流流动泠泠作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