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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忐忑,等待她的审判,只要她皱一下眉,他便会同当年辗转于几门亲戚之间那样,挥挥手假作不在意地离开。

可是她只是默默了良久,摸了摸他的头道:“我们阿染受苦了。”

也有她确实不知道的。

她是不知道自己偷偷收留了许多当年牵连的读书人的子女,很多至今仍未成年。他亦是给当年有些罪责轻,留住了一条性命,但却被没入了官奴的人用银钱赎了身。

他一直想拼命多赚些银钱是为此,当年想学经商亦是为此。

只是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愿李笙笙再一起背负。就像新的史官按皇上的意思改了史书,他的父亲只潦草留下了“犯上不敬”几个字的判词一样,他亦没有将父亲的祥情告之她,让她一起去仇恨谁、与谁对立一样。

可笑啊,为何如吴寒衣这样的人,总以为这

世间便是没有真情这回事?

吴寒衣自以为的“理所当然”,在他温柔似水的笙笙姐这里,便是行不通的。

……

这日,贺知煜刚走到使臣府邸,便发现门口站着一人,正在等自己。

大盛安排使臣都住在宫外,只是距离宫廷不远。

他停下了步履,招呼道:“阿染!”这可是位稀客,他问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