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这两日想了想,他虽心中对孟云芍不告而别很是不满,却也知道其实少夫人从前在侯府里也没少受罪。其实从前他心里也一直都是向着少夫人的,只是见贺知煜这几年实在是悲痛伤心,才生出些对孟云芍的怨怼。
说到底,不过侯爷自己难过罢了。如果他自己都能抛下这些恩怨,竹安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两人真能重修旧好,侯爷不会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少夫人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处处受气,该是美事一桩。
想到此节,竹安又问道:“那侯爷怎么今日没有出去找少夫人,反留在这府中呢?”
贺知煜终于放弃了从那些话本子里寻些金玉良言,全都丢在了一边:“过犹不及。对于打仗来说,等待和准备也是作战的一部分,又没什么新事情日日磨着叫人厌烦。反正昨日我已同她说清楚了,我定是要让她做我夫人的。”他想了想又道:“不行,晚上再去看看她吧,看一眼就好。”
竹安却被他前边的话吸引了,惊奇道:“侯爷自己说的?”
贺知煜看向他,轻轻笑了一下,点点头:“嗯。”
竹安发觉贺知煜到了大盛之后有笑容的时候真是良多,亦是笑道:“这就对了嘛。”
竹安忍了忍,虽是觉得有些不敬,但于情于理还是得同贺知煜说道说道:“侯爷,竹安也劝你一句,你若是真的看重少夫人,当让她知道。不要像从前一般,什么都闷在心里。”
他似是有些犹豫吞吐,但最终仍是坦言道:“依竹安看,从前许多事,都是侯爷不肯说造成的。若是少夫人知道你看重她,也许都不会走。另外……若是旁人也都知道你看重她,兴许,对她态度也不会似从前那边。”
贺知煜认真看向他:“是吗?”
竹安诚心道:“是!竹安跟在你身边多少年了,侯爷是竹安的主子,若是从前竹安也不想如此说侯爷。可如今,好不容易两个人见了面,竹安是不忍心再看侯爷伤心难过了,该说的,还是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