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逍和贺知煜走在人群末尾,贺逍对着贺知煜咬牙道:“贺知煜……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贺知煜此时面上却带了些恭敬神色,对贺逍道:“对不起了父亲,刚刚不过是权宜之计,还请父亲见谅。皇上必然要命我征北,此时让父亲得胜,纵是父亲事后再托于我出征,岂非失了出征的气势?儿子给父亲赔罪了。”
贺逍没想到他这会儿竟又乖顺起来,有些奇怪,但也知道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贺知煜又道:“父亲,君臣父子,这道理儿子还是懂的。这几日儿子想了许多,便是什么旁的东西,再也越不过父子血缘。”
他这两句话倒是说到了贺逍的心坎上,贺逍面色缓和了些。
贺逍拿起了架子,冷冷道:“征北本该是你之责,我无所谓。只是这出兵之策仍需讨论。”
贺知煜一副面上了然的样子,似是并不在意:“父亲是怕大力征北,需调用你西南的大部兵力,恐时日久了让你失了实权吧?儿子懂的。”
贺逍没想到他竟赤裸裸把实话给说了出来。
他不想让皇上大力北伐有几个缘由,最重要的一则就是贺知煜所说的,另外其实他也一直对贺知煜在北境之事上风头盖过自己耿耿于怀,不想他在自己壮年之时有更高的成就,若是再轰轰烈烈地打一仗那还了得?
再则就是谁都不知道的,他仍暗中与早就退居西南的凌王有所往来,虽没什么大的筹谋,可他也不愿直接把自己多年维护的军队退出西南,拱手相让他人,失了常年的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