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就猜想皇上不会真怎么样贺小将军,只是自己之前会意错了方向,还以为皇上定是非要个低头悔过甚至痛哭流涕才肯罢休。他也是想尽了办法,可贺小将军那边也是实在不肯低头。
原来,皇上这次想要的,不过只是个台阶而已。还真是,超出他以往所识的皇上了。
贺知煜满身是伤回了永安侯府。
狱中吃食本少,他有些吃不下,又需食素,更不消说还有于狱中受的摧残。短短数日,整个人已是形销骨立,清瘦的脸越发棱角分明,颀长的身材越发高挺如松。
出了狱门,他又换上了丧服,清冷得仿佛深涧寒雪,与世隔绝。
贺逍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动怒,只看人进了府,便拂袖而去。
侯夫人泪水涟涟,昔日她对这个儿子颇为严苛,如今她心中怨怼他如此不堪行径,实是有悖于自己多年教导。可多年母子,虽并非亲生,也实在是不忍看他如此。
贺知煜自己却仿佛对一切无知无觉,仍是一副冷淡颜色。
侯夫人说让他回扶摇阁,说那里地方大,给贺知煜医治起来也方便些。
贺知煜眼中无神,淡淡回了句:“不想去。”
侯夫人没办法,只能又把人送到了书房,可到了门口,贺知煜又淡淡地说:“也有些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