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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了,然后呢?他到底会怎样?

她本不该有任何自责。

她从未说过,也没有暗示过,更没有做出什么假象,说自己是故去了。她是拿着和离书,贺知煜签了名,他父亲盖了章,从侯府走了出去。

至于怎么和贺知煜说,那都是由着贺逍的。

但仍是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想同他去封信,告之自己一切安好。可她便是把自己的手捆起来,也不能这样做,她要确保自己,万无一失地,不再回到那样的日子里。

另外,她并不觉得贺知煜纵是同她有些感情,又真能为她做到几何,她还没那种自信。

只是她也有些担心,那人惯是有些傻的,对某些事情总是异常奇怪地执着,怕仍是会对她离开不惯。

比如,明明本是不爱喝鲜鸡椰枣汤,可是喝惯了之后就只要喝这一种。比如,明明说自己素不喜用香,却忽然说要日日用那幽兰松柏香,表情还很虔诚,不知道的还当是他在说什么海誓山盟似的。

再比如,他好像总在找些能证明些天长地久的东西,要看连理树,要结发,要喝合卺酒,可是究竟能证明些什么呢?一日一日的日子没有过好,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到底又有何用?

继续在侯府待下去,说不得哪一日她连命都要丢了。

孟云芍想起两人最后相见的那次,他对自己所言悔恨至极的表情,说着“夫人,我改”。

改吧,也许这次也能让你改上些许。

改完了,对你下一位夫人好些,也算是积德积福了。

而她孟云芍,是个只会往前看的,无情之人。

天高地阔,若相爱只能是枷锁,让人百般妥协,犹如困兽,那不如趁早丢了去,便是有一时的伤心难过,她也不想要。

孟云芍收了收情绪,再看台上,已然换了人,千娇百媚的美人鱼贯而出,便是今日花魁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