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逍听闻一阵恼火。
他知道贺知煜的意思,无非就是猜测,他一早就同照王在聊和公主结亲的事情,柳姨娘知道后便去寻孟云芍的麻烦,让孟云芍也得知了此事,来找贺逍求证之后,因为自己可能会被休弃而心情不好才去红隐寺散心的。
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贺逍心道你也是小看那孟氏女子了,她可能还真没把你同不同公主结亲当碟子菜,不然也不会反利用这件事,如此干脆利落地讹钱跑路。什么心绪不佳,真正心绪不佳的到底是谁?
贺逍也不想告诉他实情,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便是伤心吧,便是闹吧,且看你到底能闹出些什么名堂来,你又能奈你亲爹几何?
贺逍冷笑一声,道:“她来找我,是想问,贺氏准备和公主结亲的事情。我告诉她,确有此事。”
贺知煜怔住了。
他早有此猜测,可是听见父亲亲口证实,仍是感觉心中受到暴击。
所以,她早就知道了,也早就当了真。
所以那天,自己提到和照王结亲的事情,她才哭得那样伤心。
原来,虽然自己后来有所解释,但她根本没有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是无心之言,而是认定了会有此事。找到父亲确认之后,更是笃信如此。
贺逍又嗤笑一声,道:“贺知煜,你知道她来找我的时候拿着什么吗?她拿着一张签了你名的和离书。我看那名字确是你的字迹,难道不是你自己签的吗?我便是看见你都签了,才会告诉她这事的。”
贺知煜的眸光骤然亮起,又霎时变成了灰烬。
签了你名的和离书……
他想起她神色平静,说:“随便我在纸上写些想要的东西,有了你的签名,你必得给我。”
而他说:“知煜有的都能给,没有的也可以想办法有。”
可是这东西,他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