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仍然止不住地伤心,为什么他要提什么娶公主的事情。
谁都可以提,但是他就是不能。
贺知煜看着孟云芍的样子,心想,她真的生气了。
可是,好像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他眼睁睁地看着孟云芍说完那句话,便开始流起了眼泪。
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滔滔不绝,仿佛没有尽头,怎么止都止不住。
这是她来贺家以后第三次哭。
第一次,是因为自己对她百般冷落,旁人都欺负她,她站在梧桐树下,哭得哀哀戚戚。
第二次,是因为自己没有护好她,让她丢了自己的丫头。
第三次,第三次是为什么呢?竟是他突发奇想,想让她为自己生气。
他该死啊。
贺知煜悔恨到极致,拉过孟云芍,想把她抱进怀里,道:“夫人,夫人,我错了。我不过随便说说,你别伤心。夫人,我错了,我错了。”
孟云芍却推开了他,发了从没发过的大脾气:“就是你的错!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旁人跟你提什么,你永远拒绝不了,然后就来为难我!你永远有理由,你自己的规矩,你父母的规矩,这次又是谁?皇上还是你爹?”
贺知煜心中已然乱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夫人……夫人说得对,是我的错。”他想了想,又补充说:“我改。”
孟云芍仍是不依不饶:“你改什么?你能改什么?我嫁过来这么久,你什么都没改!”
贺知煜心乱如麻,没想到她竟反应如此大,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清楚改些什么,想给自己找补一句:“积重难返……怕是有些难,还要些时间。”
孟云芍听了这话,慢慢冷静了下来,刚才崩溃哭泣的人,渐渐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