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在雪地中跪了好久好久,天真的好冷,她又故意穿得很少,想让他们满意,让每一个人满意,可到头来还是每一个人都不满意。
很多事情,从一开始,便是注定了的。
比如她早年不懂的时候选的那些根本做不起来的生意,比如她阿娘爱上了一个薄情之人,比如这场替嫁导致的错误婚事,从头到尾,别人在乎的都只有她的门第。
不过如今,她也什么都无所谓了。
所亲之人,已不在这里;所信之人,却将她伤害;所爱之人,已不愿托付。
曲径通幽,回廊百折,她就这么一路走着,三年的光阴片段仿佛如泼天雨幕,在她身侧纷纷洒落,摔在地上,碎金一地,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如星辰陨落。
她记得那天雪夜里,贺知煜问她,阿笙的“笙”,是哪个“笙”?
她说,是“笙歌散尽游人去,始觉春空”的“笙”。
不,不是,是“斜月笙箫处处楼”的“笙”,是“万井笙歌不夜”的“笙”,是“元宵无处不笙歌”的“笙”。
从今往后,全都是好意头。
孟云芍回到扶摇阁,给宁乐去了信。
第36章 【文案指路】试探 一次开口,终身内向……
宫中, 御书房。
皇上日常接见大臣一般都在养心殿,但他还是喜欢常常喊贺知煜去御书房。
御书房满是藏书, 可以读书,可以批批公务,也可以静静坐着,更安宁也更心静,更能找到他们少年时相伴读书信任无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