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世子这边,也一贯是个大度的,见了她扎扎实实地受了苦,也必不会再揪着什么生气不生气的小事不放。
只是贺知煜心明眼亮,一眼便看穿了她的伎俩。
说起来,这事情还是她利用了他,终是办得不地道。
贺知煜有些不悦,眉头微锁,道:“我还敢怪你么?下午说了你几句,晚上你便要跪在雪地里不起来。若不是竹安恰巧出门去取炭火,你难道要跪一整夜?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天?”
孟云芍自知理亏,讪讪地低下头,又小声辩解道:“我听竹安说过,知道他吹灯前都要备齐些炭火、蜡烛、净水等物,必是要出门一次的。”
贺知煜气极反笑:“孟云芍,你当真是聪明啊。”
孟云芍没顺着问答,却拉住贺知煜的衣角,不依不饶地问:“那世子还怪我吗?”
贺知煜有些无奈,像泄了气的河豚,撇过脸去不看她:“不怪了。”
孟云芍得逞似的笑了笑。
贺知煜看她脸上贴着被融雪打湿的长发,俊俏娇挺的鼻尖冻得通红,明明很是狼狈却又十分得意的样子,忽然没忍住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两个人俱是一愣。
贺知煜尴尬得转过了头:“你……鼻尖上有雪。”
孟云芍信了,伸手摸了摸,道:“哦。”
就在此时竹安过来了,说东西已备全,询问世子要不要唤从扶摇阁唤两个女使过来给少夫人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