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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她实在是困。

为了接风宴忙碌了几天不说,昨夜又几乎没有休息。早上她迷迷糊糊听见值夜的敲钟使并不真切的敲钟声,赖在温暖的被子里不想起,挣扎着睁开眼几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贺知煜倒是马上清醒起身,脸上依然神采奕奕,仿佛睡了个饱觉。其实他也就睡了一个时辰出头,但以前他在军中行走,黑白颠倒是常有的事,熬这么点小夜对于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他静静地坐在床上看了孟云芍片刻。

看着她闭着眼睛,露出雪白的玉臂,想把被子推开逼自己起床,又赌气似的把被子拉过头,仿佛索性要睡个够了。但片刻后又开始露出脑袋,重复刚才的动作。

通常只有这样她浑然未觉的时候,他才好意思目不转睛贪婪地注视着她。

他觉得很有意思,对自己解释说像在观察一只漂亮的小动物。

过了一阵子孟云芍还是没起来,贺知煜看时间实在是磨蹭的差不多了,轻声道:“孟氏,起床吧,一会儿还要和母亲一起用饭。”

听了这句话,孟云芍像被兜头浇了冰水,霎时便清醒了,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贺知煜看见,有些隐隐的心疼和愧疚,心道下次还是不能如此折腾她。

素日因着母亲规矩太多,他亦不想沉迷儿女私情,故给自己定了规矩,至少十日才能来一回。每每隐忍至极,到了日子便实在有些控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