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她听见外边吵吵嚷嚷,兵器交戈,似是有大事发生。
直到三更天,才有人推门进来。
她有些紧张,不知来的人还是否是自己的夫君,却仍是不敢自揭喜帕,出声问了句:“是谁?”
那人沉默片刻,冷笑了一声,道:“在我贺家,你问我是谁?”
她默然,知道来的人便是世子,亦想到了定是情形有变。
贺知煜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野山上的风刀霜剑,又带着不容置喙,说了在接下来的一岁里,对孟云芍说的最长的一句话:“我不想碰你。自己揭了帕子,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孟云芍闻言,默默揭下了自己的喜帕,像被当街抓住人赃并获的贼一般,无可遁形。
贺知煜居高临下目光有如冰锥,冷冷道:“庶女?丫鬟?”
孟云芍咬了咬下唇,又有些倔强地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回看贺知煜,道:“回世子,我是孟家的养女,孟云芍。”
贺知煜没再说话,脸上现出毫不掩饰的讽刺鄙夷之色,那亦是在接下来的一岁里,孟云芍在他脸上见过的最生动的表情。
。
不过,新婚之夜虽如此难堪,但时光流转,一年多之后,贺知煜还是同她圆房了。
本来他是铁了心要和离的,只是刚刚成亲又遇朝堂大事,他处在风口浪尖,此时和离于双方都不好。便想着不若冷个一年半载,等汴京人对这件事也都淡了,有了新的谈资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