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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安,彷徨,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更不敢奢求他对自己存有多余的情愫。

她一个小小的侍寝宫女,又凭什么奢求。

头顶冷月高悬,初春的夜风吹在身上,依旧是彻骨的寒凉。

从来平州府拿到那三千两银票时的欢喜,到此刻,仿佛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从头凉到脚,她心里酸酸涨涨,宛如浸泡在盐水里,好想大哭一场。

夜已经很深了,街边只剩寥寥几家铺子还亮着灯,她心中微动,摸到袖中还有些碎银,跑到一家酒肆买了壶酒,拿在手上边走边喝。

刚开始近距离嗅到酒气,她还有些畏畏缩缩,怕自己喝醉了意识不清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可转念一想,她连堂堂太子都敢摁倒强吻,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心一横,仰头灌下一大口,热辣的酒液滚过喉咙,满心满肺都像烧了起来。

她脸红眼热,脚底发飘,摇摇晃晃地走在街道上。

怀竹怕她摔,忙跟上来将人扶稳了。

“姑娘早些回去吧,太晚了在外头不安全,殿下也会担心的。”

云葵脸颊酡红,眼眶也是红红的,“他才不会担心我,他就只会凶我……”

怀竹叹道:“不会的。”

云葵情绪低落,嗓音也在轻轻地颤抖:“怀竹姐姐,他平时也这样凶你们吗?他也对你们忽冷忽热的吗?”

怀竹向来谨言慎行,从不敢议论主子的不是,真要说起来,太子殿下对她们只有冷和凶,确切来说,是严格要求,令行禁止,不容背叛。

至于“热”,怀竹从来没有体会过。

暗卫只需训练有素,办事牢靠,用能力换取丰厚的俸禄,不会对主子产生任何情感上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