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明帝隐隐觉得,他那头疾或许都已痊愈了大半。
难道是何百龄的功劳?
太子还曾让锦衣卫去查冯遇的下落,也不知二十年前那一战到底被他查出了多少蹊跷……
太子回京这一月,事情仿佛已经朝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皇后急,他又何尝不急?
说到底这龙椅上坐着的人是他,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将这至高无上的权柄牢牢掌握在手中,受朝臣跪拜,受万民敬仰,做这江山社稷天下苍生唯一的主宰。
淳明帝闭上眼睛,深深地叹口气,让人去传口谕,罚皇后抄经百卷,为太子祈福,国舅宁德侯则停职三月,罚奉半年。
与辰王一样,唯有重罚才能堵住流言蜚语。
把太子捧得越高,淳明帝自己才越是能够站在舆论的高地。
消息传至东宫,詹事府的几名官员正为淳明帝此举商议对策。
帝后最擅长颠倒黑白,控制谣言走向,抹黑太子的名声,好成全自己的贤名,这一点众人心照不宣。
左赞善认为也该效仿他们的手段,将皇后国舅往东宫安插亲信、辰王蓄意构陷太子心腹一事传扬出去,扭转太子的口碑。
左中允又怕此事反倒会弄巧成拙,毕竟在百姓心中,皇后就是贤良宽厚的活菩萨,太子才是妖魔鬼怪,不明真相的百姓只会谴责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