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淑宁躺在床上,泪早就流干净了,她想,她早晚活不成的。
小桃感觉每日她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只余一口气留在这世上。
在一个春日的晨间,小桃搀扶她,在院内散心,在两个小婢女叽叽喳喳间她找到了新的生机。
“你们说什么?”
两个婢女看她扑通跪下来,哭着认错。
郑淑宁厉声道:“我问您们说什么?!”
“呜呜,奴婢说,依着小姐的美貌,如果今年参加大选,肯定能得到皇上宠爱。”
郑淑宁手指紧攥,怔怔出神。
昔日,她没去求父亲,因为父亲为了家族不会对宋氏抱有任何援手。
现在,她似乎能跟父亲谈判了。
重新坐在梳妆台前,她抚着自己消瘦的面庞,无声的笑了,幸好,这样脸还是那么美,还能有一丝的用处。
于是在一个春寒料峭的傍晚,她跪在了武安侯的书桌前,跟他谈了一个交易。
进宫的前一天,她把宋府的房契夹在家郑云琛的书里。
那个春夜,她亲手烧掉了自己的绣了几个月的腰带,那首春日宴也燃为灰烬。
他终究没机会看到了。
十七岁的郑淑宁,觉得宋明隽是全京都最好的郎君。
没有任何人能跟他相比。
为了让他活下来,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幸好,她找到了一线生机。
世家贵女的娇矜她也有,只是,跟宋明隽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